【原文】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翻译】孔子评价季氏说,“天子专享的八佾舞,却出现在季氏的庭院中。季氏连这样的违礼之事都忍心去做,还有什么不忍心做呢。” 【我的理解】01一般《论语》中,不说“子曰”而言“孔子”,乃是弟子的再传弟子所记的章节。本章恐是如此。《史记》言:依人性而作礼。可知“礼”并非前人凭空根据自己的意愿而制定,各项规定,皆出自人心人性。如丧礼,《孟子》中有一种猜想。上古时期无丧礼,老人去世,便背到深山中直接扔掉即可。有一子,其父亲或母亲去世,便背之入山林。几天后又经过此处,发现其尸体被野兽啃食,被蝇冲叮咬。其子遂心有不安,于是就低挖坑,将其尸体下葬。有一子不安,其他人亦不安,故此种做法约定俗成,渐渐发展成了“丧礼”。“丧礼”如此,其余礼亦是如此。02“佾”为古代乐舞的行列,人数和行数,纵横皆形同,为方正状。周礼有规定,天子八佾,为64人。诸侯六佾,为36人。大夫四佾,为16人。士二佾,为4人季氏为大夫,应用四佾,却在家举行了天子才能使用的八佾。这种严格的等级制度,今人恐不是特别理解。毕竟是带背景不一样,我们只需要知道两点:第一,是否有尊严,和等级无关,和遵守职分有关。并不因为身份高贵,就显得更有尊严。地位并不成为耀武扬威的资本。第二,越是对地位高的人,礼节的规范就更多,约束就更大。季氏只是用天子礼乐,却不接受天子般的约束和教育,这便只是私心私欲的膨胀而已。03关于“忍”字,我十分认同南怀瑾先生将其解读为“忍心”。我们熟知的“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并非是孔子愤怒的表达对季氏的行为忍无可忍。而是对季氏的行为,感到痛心。对世风日下的礼乐文化感到惋惜。鲁国是周公的封地,乃是礼乐正邦。孔子的意思应该是,季氏既然是鲁国的大夫,是政坛上有影响的人物,怎么还能做出这种违背礼乐的事来呢?这不是要毁掉鲁国的文化正统吗?若是平民违礼,其祸尚小。以季氏的地位,其祸甚大。不管是对季氏个人,还是对鲁国来说,都是灾难。果不其然,季氏叛鲁公,季氏的家臣叛季氏。故而孔子说过,季氏真正的忧患,乃是萧墙之内。

【论语·八佾】3.1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大意】孔子评论季氏道:“在家庙的庭中僭用周天子八八六十四人的舞列祭祀祖宗,这等事,他都忍心做,还有什么是他不忍心做的。”“是可忍,孰不可忍”,现在已是一句常用成语,含义是“这也能容忍,那还有什么不能容忍。”即绝不容忍之意。这个词的出处就是《论语》本章。而我在翻译时却借鉴了钱穆的译文,将“忍”字译为“忍心”,“这样的事他都忍心做,还有什么是他不忍心做的。”古注中本有此二种译法,我之所以采纳后者,是据史实而论。《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记载:“将禘于襄公,万者二人,其众万于季氏。臧孙曰:‘此之谓不能庸先君之庙。’大夫遂怨平子。”昭公二十五年,鲁国公室欲在襄公庙举行禘祭。禘祭为周朝天子、诸侯祭祀祖先的大祭,结果发现宫中只剩下二列舞队。“万者二人”之“万”,是古代乐舞名,常用于宗庙祭祀,它包括文舞和武舞。文舞用雉羽和一种叫龠的乐器,又叫羽舞、籥舞,模拟羽雉发春。武舞,用干戚,又叫干舞,模拟战术。古舞必以八人成列,此亦有说法。“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下。”(见《左传·隐公五年》)八音,即钟、磬、琴、箫、笙、埙、鼓、柷八种乐器,八音克谐,然后成乐,故必以八人为列。八风是指八方之风,即东、西、南、北、西南、东南、西北、东北八个方位,天子之德风传播八方,故用八佾,八八六十四人的舞列,自天子至士,其权势和影响面递减,故每级减二列,诸侯用六,六八四十八,大夫用四,四八三十二,士用二,二八一十六。古人用礼制来明尊卑等级。“万者二人”应为“二八”的笔误,“万者二八”是说鲁国公室只剩下两列十六人的乐舞。其他舞者都被季氏招去祭祀家庙了。季氏为鲁国的执政上卿,根据礼制,他只能用四佾。却未经鲁君同意,擅自从公室舞队中强招四佾,在家庙的庭前跳起八佾万舞,致使鲁君因凑不齐舞者而无法举行禘祭。祀与戎,为国之大事。季氏与鲁君同日祭祖,且占用舞乐,以私废公,破坏国家大事,不能不引起众怒。臧昭伯,也是鲁国的卿大夫,为鲁孝公后代,地位仅次于“三桓”,他首先站出来指责季氏道:“这叫做使国君不能在先君庙中祭祀以酬谢先君。”鲁国的大夫们“遂怨平子”,“平子”是指季平子,为当时季孙氏家族的掌权人,前文称其“季氏”,古人称氏不称名,为尊者讳。孔子在鲁昭公时代,只是一个地位微不足道的士人,他根本没有号召发动鲁国贵族的能力。“绝不容忍”的话,孔子即使说了也起不到效应。事实,季平子不仅“八佾舞于庭”触犯众怒,与鲁国大夫郈氏斗鸡得罪了郈氏,又拘捕臧昭伯的家臣,得罪臧氏,还因为在处置其叔父季公若的家事上不公,得罪季公若,四面树敌,鲁国贵族不能容忍季氏者众矣。故若将孔子之言译为:“这也可容忍,还有什么不可容忍。”,只是道出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若译为“这也忍心做,还有什么是他不忍心做的。”则有对后事的预见性。季氏目为尊长,尊家庭而简宗室一至于此,其势将无所不为。此后,季氏果然将鲁昭公赶出了鲁国,昭公客死在乾侯。

是可忍,孰不可忍“,出自《论语·八佾》:孔子谓季氏,”八佾舞全庭,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季氏,春秋末期鲁国的新兴地主阶级贵族,也称季孙氏。当时,鲁国季、孟、叔三家,世代为卿,权重势大;尤其是季氏,好几代都操纵着政权,国君实际上已在他们的控制之下。鲁昭公曾被他们打败,逃往齐国,鲁哀公也被他们打得逃往卫国、邹国和越国;到鲁悼公,更几乎只挂个国君的空名了。 至于”八佾舞于庭“而激起孔子愤怒的这个季氏,究竟是季氏的哪一代?上述原文中没有说明。据《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和《汉书·刘向传》载,这个季氏,可能是昭公,定公时的季平子,即季孙如意。他不仅不把国君放在眼里,而且甚至自比天子,以当时宫廷的舞乐队来说,按制度是:天子八佾(八人为一行,叫一佾,八佾是八八六十四人)诸侯六佾(四十八人),卿、大夫四佾(三十二人)。可是季氏却故意打破老规矩,偏要设置64人的大型舞乐队,孔子是站在维护奴隶制的立场,反对新兴地主阶级的,所以他谈到季氏的时候,就愤怒的说”八佾舞庭,是可忍,孰不可忍也!“,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这件事情能容忍,那还有哪件事情不能容忍!--就是说:这是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