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共有十四子,唐高宗李治排行第九恒山王李承乾:母亲长孙皇后,是唐太宗极为宠爱和最为器重的儿子。李承乾3岁时,唐太宗便让长孙皇后的侄子长孙家庆担任了他的侍读,承乾5岁时,唐太宗又让陆德明与孔颖达这两位秦王府十八学士教导儿子儒学经典。唐太宗即位后没多久,就将年仅8岁的李承乾立为皇太子。从贞观4年起,唐太宗便开始让李承乾处理朝中庶务,以及在自己居丧或离京时担负起监国的重任,李承乾“颇识大体”“颇能听断”,小小年纪却干得相当出色。李承乾生病后,不信佛也不信道的唐太宗却下旨请了天竺高僧波颇与道士秦英来为爱子祈福。承乾病愈后,太宗大喜之下赐了绫帛等六十段与及时服十具给波颇,又召度三千人出家,并特地修建了西华观和普光寺,还将狱中的囚犯减免了罪行,以此为承乾祈福。又为了不让儿子太辛苦,唐太宗特别准许承乾不用多读书,只要和孔颖达评说古事即可。不过李承乾并没有借机放纵自己,反而更加展示出了治国安邦的卓越才能,有一次唐太宗让他试着写一写治国的策略,结果他很快便写满了三页纸,内容很有价值,唐太宗看了后非常得意地向侍臣们炫耀说:“先论刑狱为重,深得经邦之要也。”贞观8年,李承乾加元服,唐太宗因此大赦死罪以下,赐五品以上子为父后者爵一级,天下大酺三日,又大宴群臣,赐帛各有差。贞观9年,李承乾娶秘书丞苏亶长女苏氏为太子妃,唐太宗为此大宴群臣,赐帛各有差,通宵达旦的宴饮甚至还被褚遂良上谏了一番。贞观12年,李承乾的嫡长子李象出生,因为皇孙诞育之喜,唐太宗诏令天下见禁囚徒都降罪一等,内外官职事五品以上子为父後者,各加勋官一转,天下大酺五日,又大宴五品以上于东宫。贞观13年,唐太宗在东宫为李承乾设立太子学馆——崇文馆,毫不忌讳承乾有可能会借此机会培植威胁皇帝地位的私人势力。贞观15年,唐太宗为巩固承乾的太子之位,诏令三品以上官员嫡子皆事东宫,以保证朝中重臣对太子的鼎力支持。贞观16年,唐太宗有下诏令皇太子出用库物不设上限。但这时的李承乾随着年岁渐长以及患了足疾,开始变得叛逆起来,不过是因事对父亲不满,就敢任性大胆到一连几个月不上朝,而唐太宗不仅对此没有任何的指责与批评,还特地将魏征任命为太子太师,意在告诉众人他是绝对不会废太子的。就算后来李承乾犯下了谋反这等滔天大罪,唐太宗也不愿杀了这个儿子,朝中大臣也没人敢说太子谋反按律当斩之类的话。最后还是通事舍人来济进言说:“陛下不失为慈父,太子得尽天年,则善矣。”这才合了唐太宗的心意,最终谋反案的一干从犯全部被赐死,身为主犯的李承乾却保住了性命,只被废为了庶人。而来济也因此得到了唐太宗的看重,官职不断得到升迁,不久就任考功员外郎,次年便升迁至中书舍人,与令狐德棻等人共同撰写《晋书》。李承乾虽然被废,但唐太宗为了儿子将来的安危考虑,在立新太子时以“泰立,承乾、晋王皆不存;晋王立,泰共承乾可无恙也”为由,果断立了年幼却性格温和的李治为太子,目的就要能够同时保住承乾、李泰、李治这三个心爱的儿子。贞观18年12月,李承乾病逝,唐太宗为之废朝,并葬之以国公礼。唐玄宗开元27年,李承乾的嫡孙李适之出仕唐玄宗的左相,李适之因为祖父谋反被废,父亲李象又遭武后所黜,葬礼有阙,于是上疏请求归葬昭陵之阙内。唐玄宗遂下诏追赠李承乾为恒山王、荆州大都督,谥曰愍,陪葬昭陵;又一并追赠了李适之之父李象为越州都督、郇国公,伯父李厥及亡兄李玭等人也“并有褒赠”,“褒册典物,焜照都邑,行道为咨叹”。事隔数十年后,李承乾终于重新回到了父母的身边,自此长眠于昭陵,永远陪伴在父母亲身侧,再也不分离。郁林王李恪:生母杨妃,是唐太宗14个儿子中待遇最差的一个。李恪一生中不仅毫无得宠事迹,而且不过是犯了踩庄稼和赌博这样的小错,就连续多次被削去都督的头衔,先后削去实封共600户,只剩下200户的实封。李恪还因此遭到唐太宗的好一顿痛骂,甚至被比作了燕王刘旦(汉武帝之子,因为不能安分守己,遭到汉武帝的厌恶)。而李恪犯的这些错误与受到的惩罚无论是在史书上还是李恪本人的墓志上,均有记载,互相印证。贞观2年5月李恪与李泰同时受封,李恪受封益州都督,封地只有8州,李泰却是扬州大都督兼越州都督,封地多达22州。而且李恪受封的不过是都督,李泰却是大都督(《唐会要》记载,就在李恪受封前三个月,唐太宗将益州的大都督府去“大”字,降级为了都督府),所以李恪与李泰虽然同时受封,但李恪不仅都督府的规模远不及李泰的大都督府,封地更是比李泰少了近三分之二。贞观7年李恪前往自己的封地时,唐太宗对他说:“父子之情,岂不欲常相见耶?但家国事殊,须出作藩屏。”由此可见让诸王之藩是因为“家国事殊”,更是为了绝诸皇子的“觊觎之心”,但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实际上更适合身为太子同母弟的李泰而不是庶出的李恪,毕竟作为太子同母弟,李泰对储位的威胁才是最大的。然而唐太宗在“家国事殊”面前却出于私心,不仅不让李泰之藩,甚至还想让他搬进武德殿居住;李治就更不用说了,唐太宗一直将这个儿子亲自带在身边抚养,绝口不提之藩的事,贞观16年甚至干脆直接让他上朝参政了,却偏偏将没什么威胁的李恪打发到封地上去。唐太宗曾给李恪写了一封信,其中有“汝方违膝下,凄恋何已,欲遗汝珍玩,恐益骄奢”这样一句话,然而就在唐太对李恪说“欲遗汝珍玩,恐益骄奢”——以避免李恪变得骄奢为由而不肯多给他财物时,却在一转身面对李承乾与李泰时,又是截然相反的态度。唐太宗赏赐李泰时不仅“赐泰物万段”,每个月给李泰的东西甚至“有逾于皇太子”,对李承乾更是干脆直接取消了他取用库物的限制。而史官称李恪有文武才,但善骑射不过是身为关陇军事贵族最基本的素养,在唐朝这个连后宫才人都能陪帝王骑射的朝代里,李恪虽然善骑射,却没有丝毫的军功或突出的事迹可以证明。李恪的文才同样毫无记载,别的皇子具体到擅长哪种书法有多少部作品都有记录,唯独李恪的“文才”连李唐皇室成员中最常见的书法特长都不见踪影,而同样因为谋反被诛的汉王李元昌,却能够以书法、绘画、射猎著称于各部史书,相比之下,李恪的才华无论是在史书还是墓志铭上,都没有分毫体现。唐太宗虽然一度有过改立李恪为太子的想法,但这件事不仅是在立了李治为太子后又过了7个多月的时间才提出来的,而且只对最不可能赞同的长孙无忌一个人说过,被反驳后不但再也不曾提及此事,甚至对提名未果的李恪也毫无保护措施。还有人试图将李恪当不上皇帝的原因归结为是具有前朝血统的缘故,不过这种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毕竟李恪的两朝血统不是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事,历史上两朝一脉的皇位继承人比比皆是。比如后赵石虎的太子石世,生母就是前赵的安定公主;比如北周闵帝宇文觉的生母就是北魏冯翊公主;就连隋炀帝杨广的太子杨昭也是两朝一脉——杨昭的生母萧皇后,即西梁孝明帝萧岿的女儿。再说如果前朝血统真的是问题,是忌讳,那么唐太宗为何在明知李恪具有隋朝血统的情况下还想立其为太子?长孙无忌又为什么不用这样的理由来反对唐太宗立李恪?所以李恪与储位无缘,和他的生母杨妃是隋炀帝的女儿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而是因为李恪与杨妃均不得宠于唐太宗的缘故。 永徽元年,李恪作为唐太宗的庶长子,与唐高祖的庶长子荆王李元景一起被唐高宗封为三公,永徽四年又与李元景因谋反案被杀。唐中宗在神龙年间大肆追封李唐宗室时追赠李恪为司空,至于李恪是否恢复了正一品的亲王爵位,《旧唐书》没有记载,《新唐书》同样也没有记载,而且因为一同谋反的李元景等人均有“复官爵”的明确记载,唯独李恪却完全无此一提,所以欧阳修在《新唐书》中提到李恪时,只称其为“郁林王恪”,而不是“吴王恪”。濮王李泰:母亲长孙皇后,是唐太宗最为宠爱的儿子,各种得宠事迹在史书上比比皆是。武德3年,李泰刚出生就被封为宜都王,次年又进封为正一品的卫王与上柱国。贞观2年,李泰改封越王,并受封为扬州大都督与越州都督,封地22州。而除了都督的头衔外,李泰还是雍州牧与左武候大将军(这是贞观时期李泰独有的殊宠,除了李泰之外,只有胞弟李治有这样的待遇——李治除了都督的头衔外,还是右武侯大将军)。 贞观7年,与李泰同龄的李恪按例去了封地,而唐太宗不仅长期没让李泰去封地,甚至还下诏让李泰搬进武德殿居住,被魏征谏止。不过唐太宗因为疼爱儿子而做出的种种出格举动,并没有因为大臣们的极力劝谏而就此作罢。有一次李泰对父亲抱怨说朝中那些三品以上的大臣对自己不够尊重,结果唐太宗一听自己心爱的儿子受了委屈,雷霆震怒之下二话不说,立马把那些大臣召进宫来严词质问一番。房玄龄等人被吓得是不敢说话,唯有魏征梗着脖子据理力争。最后唐太宗承认自己是因为对李泰的私爱而忘公了,然而事后对这只青雀的宠爱依然是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大臣们也无可奈何。又根据史书的记载,李泰“腰腹洪大”,不过唐太宗见到爱子如此圆滚滚的模样,担心的却不是太胖的话会影响身材,而是觉得儿子这样上朝参拜的时候一定会很辛苦,心疼之下特别准许他乘着小轿子到朝所。又因为李泰爱好文学,唐太宗特令在魏王府置文学馆,任其引召学士。至于大名鼎鼎的芙蓉园,与东都洛阳中尽占了惠训坊一坊之地的大宅,都是唐太宗赐给宝贝儿子的,而李泰于洛阳都城修建的魏王池与魏王堤,也因此驰名于世。贞观14年唐太宗亲临李泰在长安延康坊的府邸,并因此特别赦免了雍州及长安死罪以下的罪犯,又免去了延康坊的百姓一年的租赋,还赏了魏王府的官员以及同住一坊的老人很多东西。说到李泰的这座府邸,早在还没有正式搬进来入住之前,便因为盛修府邸一事而被岑文本进谏。而唐太宗照旧是对岑文本的上疏夸奖赏赐了一番,却唯独不见对李泰的行为有任何的不乐意与制止。贞观15年,由李泰主编的《括地志》完稿,唐太宗非常高兴,如获至宝,不仅将这部著作收藏进了皇家的藏书阁中,还接二连三地大肆赏赐李泰——先是赐“物万段”,紧接着又每月赏赐大量的财物,数量之多甚至超过了太子的规格,惹得褚遂良不得不上疏劝谏。结果唐太宗是乐呵呵地表示赞同他的观点,却并没有因此削减李泰的开支,而是取消了太子的开支限制,等于是变相地维持了李泰逾制的花销。唐太宗不仅对李泰百般宠爱,经常带着他四处游幸不说,甚至不过短短一日见不到他,就要派自己养的一只名为“将军”的白鹘去送信,一日之内如此鸿雁往返数次。就连李泰的长子也因为父亲的原因“特为太宗所爱”,受到了唐太宗的特别宠爱,四岁的时候便被接进宫中抚养,并赐名为“欣”。贞观17年太子李承乾被废,李泰借机向自己的父亲撒娇,声称自己百年之后定会杀了自己的儿子把皇位传给弟弟李治。而唐太宗一见圆滚滚的青雀投进自己的怀中,立马心就软了,再一听这样的保证,当即便许诺要立他为太子。不过这样的谎言却被褚遂良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唐太宗冷静下来也明白杀子传弟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于是为了保证自己的这三个爱子能够同时活下来,果断地立了李治为太子。虽然不得不贬斥李泰,但唐太宗仍在诏书中说道:“魏王李泰,是我极为心爱的儿子,我对这个儿子实所钟心。此子年幼的时候就很聪敏伶俐,又十分爱好文学,我对他的宠爱是那么的不同寻常……”就在李泰被贬后不到四年的时间,唐太宗将他重新进封为濮王。唐太宗还拿着李泰的上表对周围的大臣说:“泰文辞美丽,岂非才士,我心中有多记挂他,你们也是知道的。但也只能忍痛割爱,这也是保全他们三个兄弟的两全之法。”永徽3年,李泰逝世。唐高宗对此十分伤心,特别以最隆重的丧葬规格来为李泰举哀——不仅将其追赠为太尉与雍州牧,谥曰恭,还为之辍朝,又下令“班剑卌人,羽葆鼓吹,赙物三千段,米粟三千石,赐东园秘器,葬事官给,务从优厚”,并特意请了法藏禅师来为哥哥的往生祈福。李泰本人才华横溢,史载其“聪敏绝伦”,因为他不仅对文学十分精通,所藏书籍甚至和皇室的藏书楼一样多,还写得一手绝妙的行书、草书,对书画鉴赏也相当在行。根据唐代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中的记载,李泰有两枚书画鉴赏印,分之为“龟”、“益”二印,而周穆王的《八骏图》亦是因为李泰才得以流传下来。而李泰主编的《括地志》旁征博引,保存了许多六朝地理书中的珍贵资料,对后世影响甚深,创立的新的地理书体裁也为唐宋总志体例开了先河。李泰逝世后还留下了二十卷文集,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些文集至今已经失传了。庶人李祐:生母阴妃。李祐十分喜欢和一群小人厮混,还经常狩猎无度。由于李祐的表现十分不好,唐太宗认为是齐王长史薛大鼎教导无方,于是将权万纪任命为新的齐王长史。贞观10年李祐改封齐王,受到舅舅阴弘智(正七品下的尚乘直长 )的挑拨,私下招募壮士意欲谋反。而唐太宗见李祐不能悔过,“数以书责让”,几次写信责备李祐,权万纪见状唯恐自己也会像当初的薛大鼎那样被牵连受罚,于是主动上京向唐太宗信誓旦旦地保证李祐一定会改过。结果李祐认为只有自己被斥责了,对权万纪极为不满。而权万纪“性又褊隘”,只知道一味地严防死守,不准李祐这个不准李祐那个,惹得李祐大怒甚至想杀了他。不过权万纪事先得了风声,将意图谋杀自己的几个人全部关进牢里,并将此事上报给了朝廷,最后唐太宗令人将李祐与权万纪带回京城,权万纪奉诏先行,却被李祐在半路中射杀而死。李祐射杀了自己的长史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兵谋反,但他治下的青州、淄州等地的士兵并不听他的命令,而兵曹杜行敏号召众人抓住李祐,士兵们却纷纷响应。于是杜行敏带兵包围了李祐等人,堆积柴草准备点燃,李祐不得不束手就擒,他的党羽全部被杀,李祐被带回京城赐死,并被废为了庶人,齐国国除。随后,唐太宗又将敢于当面数落李佑罪行并试图杀了李佑的齐州百姓罗石头追赠为亳州刺史,而痛斥李佑的高君状被封为榆社县令,将李佑捉拿归案的杜行敏由兵曹一下子被提拔为了巴州刺史,其他协助杜行敏擒住李佑的众人也一并得到了丰厚的赏赐。蜀王李愔:生母杨妃,是唐太宗14个儿子中唯一被骂作禽兽不如的,待遇之差仅次于胞兄李恪。贞观10年李愔改封蜀王,担任益州都督一职。也许是李愔还未之藩前就表现得不好,再加上之藩后表现得也很不好,所以直到贞观13年,李愔才得到了亲王应有的800户实封,比其他皇子整整迟了3年。不过李愔并没有因此吸取教训有所收敛,仍常常在封地上毫无理由地殴打县令,又因为打猎无度,在庄稼地上肆意践踏,惹得当地百姓是怨声载道。他的属下杨道整曾谏言阻止,结果被李愔从马上一把拽了下来,好一顿捶打。而在听闻了李愔种种胡作非为的事情后,唐太宗曾十分厌恶地说:“就算是禽兽,只要好好驯服还能让其听命于人;就算是铁石,只要好好炼制也能做成可用之物,只有像李愔这样的人,连禽兽和铁石都不如!”当即便削去了李愔一半的封地和蜀王府中的官员,以及400户实封,又将他贬为虢州刺史,刚刚上任没几个月的蜀王师盖文达也因此被免官。唐高宗李治即位后不到一年的时间,李愔就因为肆意妄为被御史大夫李乾祐弹劾了,唐高宗因此很感慨地对自己的皇叔李元景等人说道:“蜀王打猎过度,侵扰百姓民生,他的县令、典军也经常无罪被罚。别人阿谀奉承他,他就高兴,别人不遵循他的意思,他就发怒,这样的人作为一州长官,又如何能够治理百姓?……李愔如今被法司弹劾,朕实在是引以为耻。”于是李治召见曾极力劝谏过李愔的杨整道,将之任命为匡道府折冲都尉,并赏赐一番,同时又将李愔贬为了黄州刺史。永徽4年,李愔因为连坐李恪的谋反案被黜为庶人,后来又改封为涪陵王,不过再也没有担任过任何官职——这对于李愔所在之地巴州的百姓来说,绝对是喜闻乐见的。毕竟李愔先前无论如何被贬,总要担任一州长官的职务,如今李愔没了刺史的职衔,巴州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庄稼总是无缘无故地被踩,巴州的大小官员更不用时刻提心吊胆着会被无故殴打了。乾封2年,李愔逝世,咸亨初年被准许陪葬昭陵,李唐王室也算是对这位徒有王子皇孙之名的蜀王仁至义尽了。唐高宗李治:母亲长孙皇后,是唐太宗最为溺爱的儿子,也是唐太宗唯一亲自抚养长大的儿子。李治一出生,唐太宗就下令只要是这一天出生的人都能得到粮食,随后又大宴五品以上的大臣。甚至据说就在李治出生三天后的“洗三朝”时,长孙皇后将当年丈夫从晋阳宫中得来的玉龙子与缀满珍珠的襁褓一并赐给了这个小儿子。从此,这枚“广不数寸,而温润精巧,非人间所有”的玉龙子就成为了唐朝的吉祥物,由皇帝们代代相传。贞观5年李治被封为晋王,贞观7年,唐太宗将李唐王朝的龙兴之地并州太原府封给了这个小儿子。而李治也很不辜负父亲的厚爱,从小就很聪慧,对父母也十分孝顺,唐太宗曾经考察他对《孝经》的理解,李治是对答如流,唐太宗闻言更是高兴万分。贞观十年六月己卯,长孙皇后崩于立政殿,年仅七岁的李治自此失去了自己的母亲,不过幸运的是,唐太宗以加倍的父爱弥补了这个最疼爱的小儿子,他没有因为妻子的去世而让李治出宫或在皇宫某处单独居住,而是将李治兄妹留在自己的寝殿一同照料,于是《唐会要》上便留下了这样一笔记载:“晋王及晋阳公主,幼而偏孤,上亲加鞠养。”褚遂良也亲口说过:“然晋王,陛下亲自抚养,至於成立,上圣深慈,偏所锺爱。”而放眼整个大唐王朝,被皇帝亲自抚养长大的皇子唯有李治一人,这是怎样的一种深情钟爱与殊荣!不过唐太宗对这个小儿子的偏爱并不止于此。在李治已经遥领并州都督的情况下,唐太宗又加封他为右武候大将军。贞观16年,李治更是连自己的封地都没去就直接上朝参与政事了。对此,史书上特别用了“特深宠异”这四个字来形容唐太宗对李治的溺爱之情。贞观17年太子李成乾被废,为了同时保住承乾、李泰、李治这三个心爱的儿子,唐太宗果断立了李治为太子。李治被立为太子后,唐太宗对李治的宠爱一如既往,甚至可以说是更甚以往。李治的长子李忠出生,虽然只是庶出,但唐太宗仍十分高兴,不仅在宴会上“酒酣起舞”“尽日而罢”,还一反皇孙只能封郡王的制度,破例将李忠册封为了亲王。而唐太宗先前一直将宝贝儿子安置在自己寝殿的一侧,尽管李治在宫外有一座“尽一坊之地”的晋王宅,但即便是李治被立为太子后,唐太宗也没有让他按制出宫居住或住到东宫去。直到贞观18年刘洎上书,唐太宗这才令刘洎和岑文本同马周按日轮流前往东宫,与皇太子谈论。结果维持了没多久,唐太宗又让儿子回到了身边,贞观20年褚遂良也忍不住上书,唐太宗这才答应了让李治每个月一半的时间住到东宫,一半的时间仍留在自己身边。贞观19年唐太宗亲征高丽,李治身为太子留守后方。自幼与父亲朝夕相伴的李治非常不舍,连日哭泣,唐太宗便对他说道:“你自幼在我身边,像婴儿一样,我此番出征,你正好可以借机锻炼一下,为什么要哭呢?”李治则回答道:“我7岁时母亲便去世了,父亲你一直把我带在身边,朝夕相处,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想到我们要分开,我就忍不住伤心。”唐太宗闻言也泪流满面。于是唐太宗为了彼此能够及时了解对方的状况,首创了飞表奏事制度,李治还要求父亲在收到他的信后要立即回信。而且就在唐太宗亲征高丽之前,李治是一路送到了定州。直到不能再送了,面对依依不舍的爱子,唐太宗就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说:“不到我们父子二人再相见的时候,我绝不会换下这身衣服。” 所以唐太宗的这件衣服是穿脏了又穿破了,连大臣都看不下去了劝他换一件,他却死活不肯答应。后来唐太宗听说李治正在赶来迎接自己的路上,于是迫不及待地带领三千护卫率先飞奔进入了临渝关,途中正好与李治相遇,直到此时李治进献了新衣服,唐太宗这才换下了身上这件已经穿烂了的袍子。等到唐太宗征辽回来后又准备巡幸灵州,本打算带着李治一起前去,结果张行成上疏说:“臣听说皇太子要陪同陛下一起去灵州,不过臣认为与其陛下因私爱而让太子陪同巡幸,不如趁此时让太子留下来监国,接待百官商议朝政决断众事,熟悉朝廷事务,这样既可安定京师重镇,而且又可向四方显示太子的圣德。”唐太宗认为他说的有理,便将他加封为从三品的银青光禄大夫。贞观23年,唐太宗驾崩,李治即位,是为高宗皇帝。李治即位后开创了有贞观遗风之称的永徽之治,在位34年间,百姓生活水平持续改善,人口持续增长;大唐版图也一度拓展到最大,不仅对西北和海东的用兵很有成果,而且基本平定了突厥叛乱,就算是对吐蕃的作战有所失败,但在晚期也已基本稳定了对吐蕃的态势。至于所谓的李治晚年被武后把持朝政的问题,事实上与臆想中的唐高宗对武后言听计从的场景截然相反,史书中处处可见的是武后在一心讨好着唐高宗,小心揣摩着唐高宗的心思。知道唐高宗一心想将母亲长孙皇后的亲蚕礼发扬光大,所以武后的亲蚕次数堪称是有唐之最。知道丈夫提倡节俭,所以武后主动将皇后裙子上的十三个褶子改成了七个。知道丈夫厌恶外戚坐大,所以武后身为昭仪的时候就特意写过一篇《内训》,当了皇后之后更是制出一部《外戚诫》,并“以身作则”,唐高宗活着的时候,武家人在朝堂上不见踪影,直到唐高宗驾崩,武后这才有机会将武家的人一个个全部安插在朝廷的要职上。甚至翻遍史书不仅看不到哪位宰相大将是武后任命的,能看到的却是当年力挺武后登上后位的那些人,除了许敬宗外没一个落着了好下场,倒是那些屡屡被武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备受唐高宗的青睐。武后当年恨王皇后与萧淑妃恨得非得将这二人一一弄死才算完,死后对其子女家族的种种羞辱更是不用多提,唯独拿王皇后的族兄王方翼没有办法。是武后宽宏大量吗?史书中可是明载了她对王方翼“欲因罪除之,未得也”的经过。当王方翼在高宗一朝青云直上官运亨通的时候,“生杀予夺”的武后除了眼睁睁地看着,还能做什么?又如,长孙无忌对武后立后一事多有阻挠,武后对此也暗恨在心。虽然长孙无忌最后失势了,然而事隔不到四年的时间,长孙无忌的嫡孙长孙延便回京做了一名正五品上的官员。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就在武后称“天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唐高宗便下诏追复了长孙无忌的官爵,将之陪葬昭陵,又命其曾孙长孙翼袭爵赵国公。而此时“把持朝政”的武后又在哪呢?再如,扶持武后登上后位有功的李义府、袁公瑜、崔义玄等人被唐高宗流放的流放,贬的贬的时候,“大权在握”的武后又做了些什么呢?为何只能等到唐高宗驾崩后,才想起来这些人“在永徽中有翊赞之功”,这才大肆追封一番?武后若是真的对唐高宗有那么大影响力的话,真的是生杀予夺大权在握的话,那么想必处理掉王方翼、长孙延这些人绝对不在话下,而将李义府、袁公瑜等人好好提拔提拔更是举手之劳。然而纵观史书,唐高宗发话的时候偏偏看不到武后的身影,唯有等到唐高宗不在了,武后才敢出面收拾这些曾经恨之入骨之人,追封当初于自己有恩之人。所以武后也只能等到唐高宗死后7年,利用自己皇太后的身份,一步步苦心孤诣,这才坐上了女皇之位。赵王李福:生母杨淑妃,贞观13年封为赵王,随后被唐太宗过继给隐太子李建成为嗣。咸亨元年逝世,唐高宗追赠其为司空与并州都督,并陪葬昭陵。又因为李福无嗣,唐中宗遂将蒋王李恽的孙子李思顺封为嗣赵王。 曹王李明:生母巢刺王妃杨氏,贞观21年封为曹王后被过继给巢刺王李元吉为嗣。李明擅长书法,工于飞白体,但为人不能遵循法规制度。他在出任刺史时,长史孔祯经常进谏,李明则十分不耐烦地说道:“我是当今天子的弟弟,难道还会失去亲王的身份吗!”孔桢则答道:“恩宠是不可以用来依赖的,大王您不奉行国家的命令,恐怕难以保有今日荣华的地位,难道看不到淮南王刘长的前车之鉴吗?”李明闻言很不高兴。而李明的属下有侵掠百姓的,孔桢将他们逮捕后杖杀了。后来永隆年间李明因与章怀太子李贤交好,在李贤被废为庶人后也被贬为零陵王,李明终于有所醒悟,说道:“我很后悔没听孔祯的话,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后来黔州都督谢祐逼令李明自杀,唐高宗得知后将黔州的官员全部罢免。景云元年,唐睿宗将李明陪葬于昭陵。

“文宗时,尝遣使者至西域,见甘、凉、瓜、沙等州城邑如故,而陷虏之人见唐使者,夹道迎呼,涕泣曰:皇帝犹念陷蕃生灵否?”

燕云十六州陷落长达432年(936—1368),最终被汉人王朝收复了

关中、河南、河东、河北陷落长达241年(1127—1368),最终被汉人王朝收复了

河西陷落长达336年(1036—1372),最终被汉人王朝收复了

安西四镇(龟兹、于阗、焉耆、疏勒)呢?从八世纪末到九世纪初吐蕃完全占领安西四镇起,一直到1912年才重新归属汉人政权,陷落胡境将近1100年。而这时候的汉人政权已经是“五族共和”,不再是一族独尊的了01这一天,是贞观六年(公元632年)的十二月二十二日。时逢腊月,又该处决死囚了,也便是民间掌故或戏曲唱词中的“秋后问斩”。在我国历史上,关于“秋冬行刑”之说,最早见于《左传·襄公二十六年》:“古之治民者,劝赏而畏刑,恤民不倦。赏以春夏,刑以秋冬。”

大致意思是,古代那些治理百姓的君王,乐于赏赐而畏用刑罚,为百姓担扰而不知疲倦,在春天夏天行赏,在秋季冬季行刑。在《礼记月令》中,亦有刑杀与时令的“孟秋之月…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

行戮,即执行死刑,收割脑瓜子。及至西汉中期,儒家公羊派大师董仲舒(公元前179年~前104年)又独辟蹊径,创造出一套“天人感应”说:“天有四时,王有四政,庆、赏、罚、刑与春、夏、秋、冬以类相应。”

春庆夏赏,秋惩冬刑,此乃天意。天意不可违。谁若逆天而行,恣意妄为瞎扯淡,必会招致灾异,让滚滚天雷劈个外焦里嫩。嘚啵嘚一通宣讲,汉武大帝还真就信了,下旨将“秋冬行刑”升格为国之律令,严格贯彻落实。董仲舒画像

转眼来到唐朝,处决死囚时间则明确定在了十月、十一和十二月。而此规定一直为后世所采用,直至清末。02但说这日,唐太宗李世民再度亲自录囚。录囚,又称虑囚制,创设于汉代,指皇帝、刺史或郡守,审录在押刑囚,检查下级机关的缉捕、审判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存在差错,以便及时审决案件,杜绝淹狱(久拖不办之案)和冤假错案的发生。这一次,在大理寺呈送的案卷中,共计有390名罪囚被处大辟之刑。在隋唐之前,枭首、车裂、弃市、腰斩、磔诛(凌迟)等等苛酷之刑,皆属大辟。不就要个命吗,至于玩这么多花样,搞这么多名堂?唐太宗对众臣说,太残忍了,统一改为斩首吧。手起刀落头掉地,痛快了断,也算在通往人性化的道路上迈进了一大步。不,一步不行,唐太宗还想再迈一步。“这几日,死囚的表现咋样啊?”逐卷翻阅勾批着,唐太宗随口问从旁候立的的大理寺卿。打一个勾,就等于没一条命;一路勾到底,近400颗脑瓜子可就没了。你说,表现能好到哪儿去?“回圣上,死牢里的情况,有点不太妙。”大理寺卿迟疑道。“怎么个不太妙?说说看。”唐太宗搁了朱笔,抬了眼。大理寺丞似早有准备,嘚嘚嘚说开了——情知行将问斩,死囚们一个个哇哇哇,呜呜呜,日夜哭号不歇。狱卒听得闹心,呵斥:哭啥哭?能不能有点男人样?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多大点事!一众死囚眼泪吧嚓,争着抢着道起了原委。张三哽咽说,我不怕死,而是心有牵挂。家中寡母年事已高,孤苦伶仃没人管呢;李四抽噎说,自古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老李家祖上三辈,一脉单传。我脑袋掉了倒没啥,香火可就断了;王五泣不成声,我和老婆青梅竹马,感情深着呢。我要死了,她也不会独活。那可是两条命啊。我只想回去劝劝她,找个好人嫁了吧……听着听着,唐太宗不由蹙紧了眉头。思忖良久,突然眼前一亮,脑中闪过一个“金点子”。03唐太宗想到的点子,便是纵囚,放死刑犯们回家安排后事,了却心中遗憾。次日上朝,唐太宗清清嗓子,和文武重臣说起了自己的奇思妙想。众臣听罢,登时“哄”的一声惊了心,懵了圈。也难怪群臣惶恐,想想看,小400名死囚,哪个不是心狠手辣、十恶不赦的主儿?但有值得宽宥之处,也不会判处死刑。这要把他们放出去,无异于放虎归山,遗害无穷啊。皇上你这主意,说好听点,叫纯属扯淡;说难听点,扯淡至极。可唐太宗是谁?九五之尊,金口玉牙,你敢说他扯淡?于是乎,在有气无力的“皇上圣明,宅心仁厚”声中,纵囚之事,就这么敲定了。于是乎,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各位,朕要放你们回家,期限一年。该照顾寡母的好生尽孝,该传宗接代的好好干,该劝妻改嫁的好好劝。一年期满,务必归狱受刑,不得有误!于是乎,一众死囚双膝沉落,噗通通跪倒一大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回家咯——”04长话短说。冬去春来,转瞬便是一年。限期即满,390名罪大恶极的死囚,居然全被感化成了诚实守信楷模,浩浩荡荡如期归狱,无一脚底抹油,无一出奔跑路,并主动请求处死。那场面,怎一个感人了得。唐太宗见状,龙颜大悦朕心甚喜,当场就赦了。全赦。贞观纵囚,可谓惊世骇俗,秒上大唐热搜榜首。信义、仁恕、圣明等等美名,噼里啪啦全落到了唐太宗李世民的头上。而这桩极具吸睛效应的纵囚事件,亦被记入了《新唐书·刑法志》和《资治通鉴》。“太宗亲录系囚。见应死者悯之,纵使归家,期以来秋就死,仍敕天下死囚皆纵遣,至期来诣京师。至是九月,去岁所纵天下死囚,凡三百九十人,无人督率,皆如期自诣朝堂,无一人亡匿者,上皆赦之。”

据载,彼时,还由唐太宗李世民作曲,宰相魏征和银青光禄大夫、弘文馆学士虞世南作词,专门搞了部歌舞剧《七德舞》,大江南北巡回演出。诗人白居易亦创作一首同题诗《七德舞》,为唐太宗歌功颂德:太宗十八举义兵,白旄黄钺定两京。

擒充戮窦四海清,二十有四功业成。

二十有九即帝位,三十有五致太平。

功成理定何神速,速在推心置人腹。

亡卒遗骸散帛收,饥人卖子分金赎。

魏徵梦见子夜泣,张谨哀闻辰日哭。

怨女三千放出宫,死囚四百来归狱…

05及至北宋,倡导古文运动的老大欧阳修(公元1007年~1072年)却提出了质疑。欧阳修写过一篇《纵囚论》。说,“信义行于君子,而刑戮施于小人”。对君子,施予信义;对小人,只能刑戮伺候。而那些死囚皆罪行深重,是小人中的小人。他们能被唐太宗的恩德感化为诚信君子,可能吗?自古至今,人皆习惯于趋生避死。哪怕有一丝机会,也要全力一试。欧阳修猜测,一准儿是唐太宗与死囚达成了默契:朕释放你们,你们履约归狱;只要不溜,朕全赦。上唱下和,共同演了一出真人秀。一方赚了美名,一方得了自由,最终实现了双方共赢的理想终局。要知道,唐太宗是在血溅玄武门、杀尽自家亲兄弟后登上皇位的,名声亟需修复和公关。而这也便是《纵囚论》的主旨论点:“太宗之所以求此名也。”

清代大儒王夫之(公元1619年~1692年),则直戳要害:死囚能一个不少地归狱,并非啥感化,而是根本上逃无可逃。事实也是,贞观之治,法令严密,乡民之间,什伍连坐相保,宗族亲戚比邻而处,北不可走胡,南不可走粤,囚犯能往哪里逃?因而,王夫之断言太宗纵囚,“必其诈也。”说不定,在放人之初,李世民就遣派出一大批金吾卫暗中盯着呢。胆敢开溜,逾期不归,就地嘁哩喀喳,甭客气。啧啧,纵囚背后,杀机四伏,满满的都是厚黑深的帝王套路。06其实,在历史上,除唐太宗外,还曾发生过不少“纵囚归狱”的案例。如光武帝时期的会稽郡督邮钟离意,便两次纵囚;西晋曹摅、梁朝何胤与王志、北齐张华原、北周萧撝等,也都干过这等事。而令人感慨唏嘘的一桩,则发生于明万历年间。彼时,广东增城县狱内,有一名唤亚孻(音nái)的狱卒。是年,大年三十前夕,县狱中有五十多名重囚,因不能与家人团聚而号哭不歇。亚孻闻之,恻隐心生:我放尔等回家与亲人团聚,但尔等务必保证正月初二归狱!转眼间,初二到了,一众囚犯感恩戴德,如约回牢,同样一个不少。亚孻清点完人数,禁不住哈哈大笑。只可惜,亚孻少了一颗超级大心脏,竟乐极生悲,笑死了。因纵囚之举,亚孻名声大振,获封“狱神”。能封神,估计应该没像唐太宗那般玩心机套路。对了,在古装剧里,于牢房过道尽头,正对大门坐着的那位身穿红袍、面色发青,长着雷公嘴的雕塑老者,便是狱神亚孻爷。07贞观四年(630年),唐朝全国被判死刑的只有29人,而贞观六年(632年)唐太宗纵囚的时候,死囚是多少人呢?390人,是贞观四年的十三四倍。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这中间的631年,唐太宗因为意气用事,错杀了张蕴古。张蕴古刚好是个法官,杀他的理由是他判案时说犯人是神经病,应该轻判~这一杀,底下的法官个个收紧判案准绳,能死刑尽量死刑。反正判重了没事,轻了可是要自己掉脑袋的。李世民看到直线攀升的数据,很后悔。但直接和法官说:以后判轻点,不但没面子,而且没人敢听——谁知道皇上是不是耍猴?放囚犯就是个不错的方案:皇上都做给天下人看了,就是明确态度。以后咱们就使劲放水吧,而且这390人里,只有29个人是真坏人。这操作多赢,输的只有含冤而死的张蕴古。

不是,李显在武则天还健在的时候就已经是皇帝了。唐中宗李显(656年-710年),汉族,谥号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初谥孝和皇帝),原名李哲,唐高宗李治第七子,武则天第三子(684年1月23日—684年2月27日、705年—710年在位)。唐中宗前后两次当政,共在位七年,公元710年猝死,终年55岁,葬于定陵(今陕西省富平县西北15里的凤凰山)。 武后生四个儿子,长子李弘,次子李贤,三子李哲,四子李旦。中宗初封周王,后改封英王。其两位兄长先后被武则天所废之后,李显被立为太子。高宗于公元683年12月病死,他于同月甲子日继位。第二年改年号为“嗣圣”。 中宗比高宗更为庸柔无能,即位后,尊武则天为皇太后。裴炎受遗诏辅政,政事皆取决于武则天。他重用韦皇后亲戚,试图组成自己的集团。欲以韦皇后之父韦元贞为侍中(宰相职),裴炎固急以为不可。李显大怒:“我以天下给韦元贞,也无不可,难道还吝惜一侍中吗?”裴炎听后报告了武则天,武则天对中宗的举动大为恼火,公元684年2月,继位才两个月的中宗被武则天废为庐陵王,贬出长安。中宗先后被软禁于均州(今湖北省均县)、房州(今湖北省房县)14年,只有妃子韦氏陪伴,两人相依为命,尝尽了人世的艰难。每当听说武则天派使臣前来,中宗就吓得想自杀。韦氏总是安慰他说:“祸福无常,也不一定就是赐死,何必如此惊恐。”韦氏的鼓励、帮助、劝慰,才使他在逆境中坚持着活了下来。中宗和韦氏作为患难夫妻,感情十分深厚。他曾对韦氏发誓说:“有朝一日我能重登皇位,一定满足你的任何愿望。”公元699年,中宗被武则天召回京城,重立被立为太子。公元705年,82岁的武则天病重。正月丙午日,宰相张柬之、右羽林大将军李多祚等人突率羽林军五百余人,冲入玄武门,杀张易之、张昌宗。迫使则天皇帝传位于中宗。改年号为“神龙”。2月,复国号为唐。